“项骆辞!”
邢沉的眼睛红了,嘴里喊着项骆辞的名字,眼泪毫无意识地从眼眶里挤了出来。
他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,把人从车里抱出来,但他一动,项骆辞的大腿就涌出新血,邢沉慌张地停下来。
邢沉从来没有这样不知所措过,生怕自己做错一步,项骆辞就会消失了一样。
然就在这时,突然一阵风从身侧袭来,邢沉察觉到了,但已经来不及闪躲——他的后背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。
第225章 “项骆辞!”
邢沉被踹得踉跄跌了几步,身体失衡间,眼看两人都要撞上石壁,邢沉心头轻颤,及时侧了下身体,用身体护住了项骆辞。
两人的重量压一起撞向山体,那一刻邢沉觉得肩膀好像被撞散架了一样。
“还真他妈是情深义重呢。”一道讽刺的声音传来。
“……”
邢沉皱了皱眉,抬眸看去。
孙广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着,眼神挑衅。
他的侧肩膀插着一把刀,血流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服,头上也有撞击伤——应该是路上跟项骆辞发生冲突造成的。
可惜这货命大,都这样了还不死——若那把刀再偏一点,就能刺进他的脖子里了。
“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?”邢沉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。
“是又怎样?”孙广冷冷哼道:“别急,他死了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邢沉胸前的怒火一瞬燃起,蹿至四肢八骸,点燃了他每一个细胞。
他盯着孙广,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眼里的火气汹涌,仿佛能浓缩出无数尖刀一般,恨不得把眼前这货扎上个千疮百孔!
邢沉轻轻地将项骆辞放在地上,又撕下自己的衣服,简单地帮他包扎伤口。项骆辞不知是疼还是怎么,眉头轻轻地皱着,叫邢沉心里难受得紧。
包扎好后,邢沉站起身,淡淡地看向孙广说:“我上次还是太给你脸了,今天就让你一并还回来吧。”
孙广不屑冷哼:“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!”
这次是邢沉先出手,那一拳出得极快,须臾便朝孙广的脸上挥下。
孙广反应也灵敏,身体微微后仰躲开,邢沉的拳头从他的下巴险险地擦了过去,随即孙广出手劈开他的拳头,邢沉迅速换手,狠狠揍向他的腹部。
孙广身强体壮,邢沉这一拳对他不算什么,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。他出手蛮横又粗鲁,哪怕邢沉略占上风,他也能刁钻逃脱,这会儿更是一把拽住邢沉劲瘦的腰身,在空中打了个翻,打算将邢沉摔向滑坡。
当然邢沉的身手也十分敏捷,在孙广把他当沙包一样甩开时,他伸手揪住孙广的衣服,手上一个打转,用衣服勾住孙广的脖颈。孙广的衣服很快被撕裂,碎布在他脖子上勒出了红痕。
僵持片刻,邢沉还是被摔在了地上,孙广只是被衣服勒弯了腰。他嘴角勾出轻蔑一笑,正准备甩开邢沉的手,哪料邢沉跟八爪鱼似的,拽着他的衣服死死不放,百忙之际用衣服缠他脖子又绕一圈,他越用力,脖子被勒得更紧。
“……”
孙广低头骂了句娘的,忙松手,利落地将上衣脱掉。
邢沉得了自由,手掌在地一拍,一个鲤鱼打挺站起,再顺势一脚横扫,成功将孙广拦倒在地。
孙广被摔了一个马后仰,重重的身体砸在地上,摔出骨裂的声音。邢沉没给他喘气的时间,他迅速扑跪在孙广身上,拎起石头朝他的头重重砸下。
一时间,孙广的脑袋冒血,被砸得头顶冒星。
可即便如此,这货还没晕,邢沉看了眼碎掉的石头,额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妈这货的脑袋是钢铁做的吧。
就在邢沉无语的瞬间,孙广赫然出拳,重重地揍向邢沉的肚子,双脚跟把剪刀似的夹着邢沉的腰身,一个后翻挺,反而将邢沉压在了地上。
两人在地上继续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。
灰尘沾在他们的皮肤上,他们的血把灰尘染红。
“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偷鸡摸狗的条子!”孙广表情狰狞。
“……”
邢沉没打算跟孙广纠缠,就在孙广的注意力在跟他搏斗上时,邢沉抓准时机,迅速出手拔出孙广肩膀上的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他的胸口。
“唔……我他妈杀了你——!”
孙广掐住了邢沉的脖子,邢沉的脸渐渐地成了猪肝色,只能死死握住那把刀,再度用力,让刀刺穿孙广的身体。
孙广终于疼得面色狰狞,只好腾出手来挣脱邢沉的手腕,试图把刀拔 | 出。邢沉唇角一勾,没有将刀往里刺,手腕快速一转,让刀尖在他身体里转了个半圈。
“唔——!”
孙广的喉咙里立马涌出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用他结实的手肘重重地撞击邢沉的肩膀,力度很大,邢沉被他压得膝盖弯了下去。
随即孙广又曲起膝盖,狠狠地往邢沉的肚子上踢,那力度不小——邢沉没想到这货这么能忍,没来得及把刀抢回来就被逼得踉跄后退。
孙广沉着脸,缓冲疼痛,再呼了几口浊气出来,看着邢沉,很是嚣张地哼道:“就你,十个都打不过我!”
“……”
区区一个孙广邢沉不放在眼里,但是这样打下去太费时,项骆辞等不了……某一刻,邢沉突然看向车后座——刚刚他太担心项骆辞,把枪丢在后座了。
“……”
孙广注意到他的动作,他离那辆车很近,自然也看到了那把枪,邢沉想阻拦根本没来得及,孙广率先拿到了枪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孙广嘴角抿出冷笑,枪瞄准邢沉的脑袋,缓缓说道:“你可以去死了!”
“砰——!”
孙广的动作突然僵住。
他还保持着举枪的动作,只是子弹没有发出来,而他的额头正中被打子弹打出了一个血窟窿。
他双目瞪圆,带着十足的不甘和遗憾、愤怒,最后倒在地上,死不瞑目,再无声息。
邢沉心有余悸地回过头,看到了举枪的项骆辞。
项骆辞不知什么时候醒的,看起来极其虚弱,刚刚打出那一枪后,他的手颤抖得厉害,看到孙广被打死了,他的手才软软地放了下来。
“项骆辞!”
邢沉飞扑过去,在他倒下去之前抱住了他。
他的手很冰,也很软。
邢沉试图将它捂热。
“没事……”项骆辞费力地对他笑着:“我没事……”
邢沉一言不发地把枪收到后腰处,轻轻地把他抱起。
项骆辞的手虚虚地按在他的手背上,“颂炽……被抓住了吗?先……先去抓他……”
“别跟我提这个人!”邢沉吼他。
项骆辞:“……”
邢沉将项骆辞抱进车里,重新帮他认真包扎止血——他的后背有一个刀伤,应该是新伤,邢沉用衣服捂着,一边留意他大腿上的伤,手抖得厉害。
项骆辞安抚他: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颂炽干的?”
“……”
项骆辞轻颤地握住他的手,说,“是我做的。”
第226章 然后——亲上去。
这后背上的这刀确实是项骆辞自己的杰作,孙广要把他带走,定位芯片的移动会影响江裴那边的判断,所以他只能亲自将芯片挖出来。
当时项骆辞用刀在后背上生挖,那股狠劲连孙广都被吓了一跳,“项骆辞,你特么又在耍什么幺蛾子?!”
项骆辞不理他,艰难地挖出了芯片,然后用刀将芯片切开丢掉。
这一出孙广看见了,登时火冒三丈,“娘的,原来你真的是警方派来的卧底!”
孙广对项骆辞起了杀心,只是他没想到项骆辞都这样了,还有力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拔刀刺向他。
就差一厘米,那把刀就从孙广的脖子上切过去了——孙广虽然歪头躲开,但刀还是刺进了他的肩膀上。
孙广的车本来就开得飞快——他就怕项骆辞是那个炸弹,心想只要把他带远一点,颂炽那边的危险系数就会低一些,是以好几次,车子都差点摔下山坡。
结果车没掉下去,他却被人后背插刀!
“项骆辞,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!我哥对你这么好,你还背叛他!”孙广怒不可遏。
项骆辞浑身疼得发麻,但握刀很紧,仿佛要把孙广的肩膀切开一样。
孙广拔枪想一枪崩了他,项骆辞反应极快,立马扼住他拿枪的手腕。孙广顾着开车,也没想过都这样了项骆辞还有这么大的力气,没几下枪就被他抢了过去。
孙广咬牙,单手转动方向盘,将车子开成不规则的蛇线,车轮每次都是擦着危险边界过去的!
车子晃动厉害,项骆辞的身体根本稳不住,被撞得左右弹动,身体像要被摔裂开了一样。他死死咬着牙,再次艰难地举起枪,孙广从前视镜看见,一不留神把车撞向了山体,项骆辞的身体再次被弹起,撞到前面的椅背,最后摔在后座上。
